針灸寶典

自  序

這本書終於要出版了,古人云「十年磨一劍」,而它竟寫了二十年,是個人二十年來付出最大心血的力作。的確有著無比的歡欣,也有著無盡的感慨。

這是一本取代《針灸經緯》的著作。自1975年完成《針灸經緯》以來,轉眼間已三十年矣。雖然該書經過幾次增訂,並發行二十版之多,但從今天的思維及角度來看,在許多方面它已經略屬淺顯。早在1985年《針灸經緯》第八版的序中,我即說過不再增訂,將再寫一本新書。一則改書比寫書更難,而且在舊書範圍內改寫,受其框架所限,很難有突破或突出的格局。再則已有甚多的資料及經驗累積,於是從那時起即展開了這本著作的工程。

1993年赴上海講學歸來,曾加緊了一段寫作的過程,但之後曾有多年時間業務極為忙碌,白天門診百人,夜間還要為幾家大報撰寫醫藥專欄,此書的進度經過了一段慢步遲滯的時期。直到2002年在北京大學取得個人的第三個博士學位,學業告一段落,才有較為充分的時間繼續執筆趕工。

2000年及2003年兩度赴韓國講學,知悉個人之著作在韓國之叫座好評不下於台灣及大陸,有幾本書被採為教材,一些教授及醫師對這些書本帶給他們的知識,當面向我致上感激與謝意。在韓國《針灸經緯》被譽為二十世紀最好的針灸著作,《針灸經穴學》也被譽為二十世紀最好的針灸經穴學。受到如此的鼓勵,2003年六月在慶熙大學仲景堂講課時,我即強調指出,將儘速完成此本著作。此書與《針灸經緯》相較,必將內容更豐,層次更高。設若《經緯》是大學課本,則此一新書即如同博士教材。自韓國歸來後便正式進入緊密加速的寫作階段。

近幾年間,由於經常受邀赴各地講學,並在大學的博士班授課,又復累積了許多資料,新書之不少章節也就補入了這些內容,使之更為充實。古人云:「操千曲而後曉聲,觀千劍而後識器」,意味著認識瞭解一門學問,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,它需要時間的歷練及經驗的累積。蘇軾說:「博觀而約取,厚積而薄發」,如果說《針灸經緯》是十年知識的約取,那麼這本新著或可稱之為四十年經驗的蓄發。

四十年來,除講學寫作門診外,還曾赴各地求師訪友,並曾在台灣之山區漁村離島,甚至前往西藏高原及緬甸雨林義診。所見所思所及皆與中醫及針灸相關,購書讀書教書寫書都投注於中醫及針灸。曾經有十年的時間,每年搭機十萬公里以上,頻繁往來於太平洋及台海兩岸,備極辛苦。1997年在台北教課,與三十幾名特考及格的中醫學生,談及自己的經驗,曾仿關漢卿元曲作過一首打油詞與同學共勉。

三十年烈日寒霜,天高地遠,

百萬里淒風冷月,水闊山長。

灑不盡點點方藥淚,滴不完苦苦針灸血,

中醫路幾曾稍歇。

作學問當求有用於世,這本書的寫作目的,即是在這種期望與目標之下著手進行的。本書的內容主要講述針灸方法與取穴配穴之道,幾乎吸取了《內經》、《難經》、《甲乙經》、《針灸大成》……等名著的精華,並融入了古人及個人的經驗,內容的確較《針灸經緯》,詳實甚多,也更具實用性。稱之為《針灸寶典》,是經過很多人閱過此書原稿後,共同提出的書名,目的在強調其實用性。

雖說此書即將出版,也只能算是一個暫時的結束。由於韓國大星出版社已經催促了兩年,不得不截稿,況且針灸之學浩瀚博大,尚有待寫入的資料及內容仍然甚多,如若不就此打住,則有可能再寫三、五年,再寫幾十萬字。何年何月才能出書,就不得而知了。任何一本書都不可能求其盡善盡美方才出版,這本書不足及錯誤之處在所難免,還請高明先進不吝指正。

這本《針灸寶典》終於要出版了,古人云:十年磨一劍,它竟寫了二十年,是二十年來個人付出最大心力的著作,的確有著無限的感慨,也有著無比的欣喜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維傑  於洛杉磯羅蘭崗

2006年4月1 5日